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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下午,离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盘中突破6.80关口,最低触及6.7977,创2023年2月10日以来最高水平。在岸人民币同日最高触及6.8006,距6.80仅一步之遥,收盘报6.8015。自2023年初在6.70附近见顶后,人民币兑美元转入漫长的双向波动,6.80始终是压制汇率上行的心理阻力位。
从年初以来的走势看,升值并非突然启动,而是持续累积。今年前4个月,在岸人民币对美元累计升值约2.68%,离岸人民币累计升值约2.53%。4月单月,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从6.9194升值至6.8628,累计上涨566个基点,升幅超过0.8%;在岸和离岸汇率单月升幅分别达到1.03%和0.81%。进入5月,“五一”假期后两个交易日,在岸人民币连续走强,5月6日单日涨幅即达0.27%,5月7日进一步走高134个基点。
人民币升值驱动因素
驱动这一轮升值的核心力量,可以分为外部和内部两个维度。
外部最直接的因素是美元走弱。截至5月7日,美元指数报97.86,跌破98关口,年内累计下跌0.42%。受中东局势缓和以及市场判断日本当局干预汇市等影响,4月底以来美元指数持续走低,带动包括人民币在内的主要非美货币普遍升值。
更深层的外部动力来自美联储政策预期。CME“美联储观察”数据显示,美联储到6月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为96%,但市场已在定价年内降息2至3次。降息预期升温直接削弱了美元的利差优势,为非美货币提供了系统性上行的空间。
地缘层面也在为人民币提供支撑。此前因中东冲突而涌入美元的避险资金,随着美伊和解预期升温开始回流。布伦特原油在5月7日结算价跌至100.06美元/桶,跌幅1.19%,从110美元以上的高位明显回落。油价回落减轻了中国作为原油进口大国的输入性成本压力,直接改善贸易条件,也为结汇需求释放打开了窗口。
内部因素方面,经济基本面和出口表现是人民币走强的根本支撑。2026年一季度GDP同比增长5.0%,较上年四季度加快0.5个百分点。一季度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11.84万亿元,同比增长15%,季度增速创近5年最高。国内消费、投资等领域逐步复苏,出口韧性强劲,贸易顺差维持高位,经常账户顺差构成汇率的“压舱石”。
在此基础上,中美贸易关系预期的边际改善进一步降低了人民币的风险溢价。过去一年人民币走强主要受贸易不确定性下降和中国风险溢价回落双重因素驱动,若中国风险溢价继续下降,人民币资产收益预期进一步改善,人民币升值将有持续支撑。此外,若特朗普访华得以成行,中美之间或在关税等问题上取得一定进展,同样对人民币形成利好。
交易层面,当汇率接近6.80时,出口企业集中结汇叠加部分空头止损出局,形成合力刺穿关键位;而进口企业在升值趋势中选择观望,即期购汇需求未能提供有效缓冲。离岸人民币在6.80下方停留超过30分钟,成交量放大,同时美元指数同步跌破98,离岸与在岸价差扩大至40点以上,形成了典型的联动突破结构。
接下来,6.75将成为市场多空博弈的新参照系,而美元的下一步走向、中东局势的演变以及中美高层互动的实际进展,将共同决定这轮升值行情能走多远。笔者再次强调,汇率影响因素非常复杂,未来人民币汇率大概率有升有贬、双向浮动,切忌单边押注。












